论尼泊尔局势

《纳萨尔巴里》
二〇一三年年

译者注:本文来自印度毛主义刊物《纳萨尔巴里》第四期第八十三页至八十六页。

与普拉昌达-巴特拉伊修正主义的决裂和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CPN-M,以下简称尼共-毛)的形成是一个可喜的发展。但它们所蕴含的巨大潜力尚未释放。七大通过的文件还没有出来,但是在尼共-毛的报刊上看到的一些文章让人感到不安。利用制宪会议和这一进程推动革命的可能性早就结束了。长期以来它一直就是反革命的武器。但这一客观现实并没有得到明确的承认或曝光。相反,当前的战略仍然是“多边圆桌会议、临时民族团结政府和逐步政治通过”。“各方共识”仍然被视为尼共-毛当前路线和策略的可行解决方案。

在此过程中,抵制制宪会议选举是一个积极的步骤。它完全符合群众的造反情绪。据网站报道,最近中央委员会会议决定积极抵制选举。该计划包括动员军事小组。但是,如果抵制没有坚定地建立在革命路线上,抵制本身也只能是短暂的。只要不脱离宪政,抵制运动很可能被右派当作一种压力策略。据当地报道,群众绝大多数赞成抵制。在这种情况下,反动派可能会选择取消选举,并采取措施,将所有或部分的抵制分子联合起来。他们甚至可能同意他们的一些要求。显然,尼共-毛目前的立场使它很容易受到这种可能的行动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它实际上已经排除了反动派放弃选举的任何可能性。这与尼泊尔联合共产党(毛主义)[(UCPN(M)]在不同时期对其战术可能的反应所做的评估有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每次都有人说,他们的要求将被拒绝,这将给他们机会打破与统治阶级政党达成的协议并诉诸武力。每次与敌人妥协,尼联共(毛)都失去了主动权,甚至更深入地陷入宪政主义之中。

尼共-毛仍然相信有可能进行一次人民起义。它采取了“在人民战争的基础上的人民起义”的路线。但是,人民起义的客观基础还很不清楚。事实上,它是相当复杂的。就其本身而言,尼泊尔政治过渡时期的危机和尼泊尔议会政党的欺骗所造成的危机,本身并不足以作为一场导致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反抗的基础,尽管它可能足以推动宪政计划的完成。首先,什么是“政治过渡”?目前,向新民主主义社会的政治过渡只是作为一个目标存在。它当然得到了群众的大力支持。但与人民战争时期不同的是,如今它已不是尼泊尔政治中现存的客观力量。充其量,这是一个有待释放的强大潜在因素。另一方面,从君主政体到议会制(误称为共和制)的过渡是活生生的现实。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包括议会政党的大量自私的两面派行径,这一过渡进程举步维艰。但它仍然是正在进行的。群众对自私自利的议会政党自发的愤怒,本身仍在这种过渡的范围内。尽管人们对这些政党的幻想破灭了,但在过渡时期却并非如此。如果制宪会议进程完成,情况就会完全不同。这种幻想仍然是一个重要因素。这表明,要推进革命事业,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政治,一种脱离宪政的政治,一种提出革命政治口号和策略的政治。它可以利用另一种客观现实——群众因普拉昌达-巴特拉伊叛徒投降而感到的背叛感,以及他们对实现革命理想的渴望——成千上万的人为此献出了生命。这是为新民主主义革命服务的人民起义所剩下的唯一客观基础。但是尼共-毛的政治立场远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很自然地,人们对它的人民起义计划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尽管据说这只在目前的政治危机持续时才有意义。把它建立在人民战争的基础上,就更值得怀疑了,因为人民战争只能作为新民主主义革命政治的延续,由社会主义走向共产主义。

在我们给该党第七次代表大会的致辞中,我们已经通过提请注意尼共-毛的中间路线和国际主义立场的淡化,提到了尼共-毛意识形态的摇摆不定。它将前社会主义国家中执政的修正主义政党描绘为共产党,并认为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可以“对革命运动的发展、对革命政党的保护以及对革命者的权力平衡起到重要作用”。(《人民之声》,2013年5月)表明这些趋势正在恶化。

夺回尼泊尔的革命事关重大。国际毛主义者同尼泊尔的毛主义者一样,也有责任深化对普拉昌达-巴特拉伊修正主义的斗争。正是本着这种精神,我们重新发表了一篇来自《永恒火焰》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