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有理:群众斗争手册

加拿大革命共产党
二〇〇三年

每天,无产者都会采取反抗剥削的行动。这些愤怒行为可以以多种形式进行,包括砸碎贫民窟房东的窗户;在打击魁北克维德龙(Videotron)公司的罢工期间切断网络电缆服务;在抗议期间向警方抛撒泥浆、油漆和其他投掷物等。在加拿大,独立于共产主义活动的针对资本主义的自发的群众暴力每天都在发生。

鉴于自发的群众反抗的事实,那些想要坚决地与资本主义作斗争的人——不只是在某一次斗争中,而是要推翻资本主义制度的人,必须扮演什么角色?当你是一个毛主义者,并且想把无产阶级的革命理论马列毛主义付诸实践时,你应该怎样加入斗争,实现什么样的目标?

这份文件是《群众斗争手册》的第一版,旨在通过实例说明斗争的形式、方法、与群众的关系和工作作风等对我们的运动的建设有积极有力影响的政治思想内容,以支持目前毛主义者在加拿大各地开展的组织、鼓动和宣传工作。在特定情况下,一个人,比如,作为一个改良主义官僚,一个毫无头绪的无政府主义者,或者一个毛主义革命者在这样或那样的(不同的)斗争中会怎样行动,这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确切的说,恰恰相反。

毛主义者的工作和参与群众斗争没有灵丹妙药,但是有:

·原则
·作风
·一系列行动和组织的形式

所有这些都受到毛主义的启发,并指导我们开展此类工作。这就是本手册的目的。

原则

(一)运用群众路线

“在我党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作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考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更正确、更生动、更丰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
——毛泽东,《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1943年)

没有人天生就是共产主义者。而且在那些自称是共产主义者的人中,有些人只在一次斗争中当了共产主义者。对于修正主义者或教条主义者来说,在与群众的合作中,他们为自己贴的标签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他们很少会(如果有的话)积极分析现实,因为他们太过忙于让现实变成和他们早以静止的想象里的一样。让我们以2000年代的选举活动为例。现实告诉我们,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选举的参与率一直在下降。我们必须研究这些数据,因为它表明,一般而言,群众认为选举过程不太重要,并质疑其合法性。此外,这些选举中“左翼”的得票率一直是边缘化的。面对变化的现实,毛主义者试图掌握这种群众观念的情况,加以吸收和综合,以使其成为削弱统治体系和增强革命阵营的积极因素。通过发动抵制选举的运动和在选举期间鼓动拒绝选举,以要求革命的必要性,毛主义者运用了群众路线。

与他们相反的是,包括加拿大共产党在内的改良主义左派把选举当成了一个即使不是中心、也是主要的问题,这使他们把运动的方向放在捍卫现行资产阶级议会制度上——与革命者背道而驰——他们加强了统治体系,从而也削弱了群众的革命意愿。

(二)捍卫和揭示无产阶级的普遍利益,区分正义斗争与非正义斗争

对于毛主义者来说,联系群众(以及他们的组织和斗争)的问题是以与改良主义左派完全不同的方式阐述的。作为马克思主义的第一批实践者,马克思和恩格斯多次强调共产党人在两方面使自己与其他工人政党区分开:“一方面,在无产者不同的民族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共产党宣言》)

共产党人是无产阶级群众和他们的利益的最坚决的代表,并且也只代表他们的利益。作为共产党人,我们在革命斗争中的首要任务必须是将无产阶级的利益与资产阶级的利益明确区分开。更具体地说,共产党人必须是无产阶级群众短期和长期利益——从最小的利益到最大的利益,从全球的利益到暂时的和猜想的利益——的最重要代表。

当群众中不同集团的利益处于对立时——这种情况会而且确实发生了——共产党人捍卫整个运动的利益而不是部分运动的利益。

在所谓的“和平”时期,帝国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提供了合法的活动空间,在那里可以进行一系列对群众运动的发展和壮大至关重要的活动。革命党不能拒绝利用资产阶级所给予的一切空间和手段,因为群众运动首先是在这些空间中发展的。共产党人占领这些空间很重要,因为如果革命党不占领它们,那么它们就还掌握在资产阶级手中。但一个革命党必须利用这些空间去削弱资产阶级阵营,而不是削弱革命阵营。

一个与这样的运动没有密切联系的共产党——没有利用一切机会,通过无产阶级自己的经验让群众信服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区分开的利益——将永远无法创造推翻资本主义的条件。群众运动是革命的主要的、决定性的、关键的力量。

(三)在斗争中建设党,而不是用党来建设斗争

“当然,需要什么样的组织形式,归根结底取决于你想做什么。
如果目标仅仅是激起异议和抗议,或者发起一场可能会围绕特定的义愤而进行激进的街头行动、但并不旨在推翻整个制度的运动,那人们并不需要革命组织——不需要先锋队,而且也不需要革命的思想体系。
但如果目标是动员群众从凶残的统治阶级的手中夺取政权,并且建立一个让群众当家作主并改造社会的新政权,那你就必须按照这一点行动:一个先锋党必不可少。”
——《美国革命共产党纲领草案》(2001年)

我们已经说过:群众斗争是可以独立于共产党人而存在的。但是,如果没有党,没有先锋队,就不可能实现革命和推翻资本主义。因此,共产党人在进行这些斗争时,其目的之一就是要为革命积蓄力量,组织先锋队,使整个阶级沿着革命道路前进。

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共产党人都来自于自发运动;我们中大部分人通过参与群众运动迈出了他们走向共产主义的第一步——我们分享过他们的抱负以及他们的不完整的观念。运动是一件合乎情理的的事情,是必不可少的普遍途径。然而,对某些人来说,这第一步变成了全部,并且被视为一个永恒的阶段:他们承认自发运动,但否认观念以及它的物质化——共产党的积极作用。

适当的策略来自于革命战略(建立革命阵营)。换句话说,我们在具体的斗争中所采取的每项行动的效果,都是以我方力量的增长和敌人力量的削弱的角度来衡量的。

如果毛主义者不从革命战略出发来制订眼前斗争的目标、口号和要求——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参与群众时的策略——他们对革命斗争就不会有任何贡献。也就是说,他们的策略将与其他任何改良主义团体的策略相同:经济主义。

在社会主义行动(Action Socialiste,AS)的大部分存在时间中,经济主义是该组织的一个重要偏差。在此不做详细介绍(2002年《社会主义前进!》第8期中对此作了有趣的报道),社会主义行动的活动家们对各种群众运动(福利组织、学生运动、妇女组织、工会)进行了重要介入,甚至是80年代许多重要斗争的源头和领导。然而,在多年的激进主义之后,该组织在朝着建立党或在加拿大推进革命的进程中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呢?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只是浪费了许多年的光阴!

许多社会主义行动的活动家离开组织后,“回收再利用”成为了改良主义团体的雇员,并且完全放弃了革命实践。虽然社会主义行动自称为“先锋党”,但他们唯一的成功是通过让他们中最优秀的力量介入自发运动来“建设”了这些运动(然而这些自发运动不需要他们也可以存在),而不是从自发运动中聚集最优秀的积极分子并把他们吸收到先锋队里来。

没有革命的战略和积蓄力量的考量,自发运动就会吞没和分散革命的能量和力量。然而,如果有了革命的战略,这样的力量将能够进入“能量和资源的无止境的蓄水池,即无产阶级”。

(四)共产党人的独立工作

共产国际在第三次代表大会上给小党派(我们就是)的最简单和关键的任务是:形成共产主义核心,并将其与劳动群众,特别是“在没有特权,受剥削最严重的无产阶级深处。”(我们的翻译) 联系起来。

这个核心不会奇迹般地出现,它是在最受剥削的群众中心进行不懈的共产主义工作的结果。这是建立革命运动的最坚实的基础,在最受剥削的群众中,我们可以找到大多数的无产阶级和最大数量的利益在于消灭资本主义的无产阶级,这与由改良主义者主导的工人运动和人民运动的最高峰是相反的。

在形成党的阶段,对群众的介入是薄弱的。在这一时期,毛主义者的目标是争取共产主义的先锋分子。对于这一目标,共产主义的鼓动和宣传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和活动。

无论是作为组织委员会的一份子,还是大城市或小工业城镇中的一个小组或单独个人,共产党人的介入基本上是相同的,只是可用的方法不同。例如,大城市的共产主义工作很明显需要更多的调查;在其他情况下,我们可以想象,如果能够依靠一大群人,那么介入将会成倍增加。

独立的共产主义介入包括:
(1)共产主义的鼓动和宣传(传单、报纸、节目、海报等)
(2)调查(关于正在进行的斗争、现有的群众组织、他们的观点等)
(3)确定先锋分子(在一个更激进的社区组织、一个青年空间、在斗争中的群众中,如果不是通过豪言壮语)
(4)组织工作:通过党的战略确定明确的目标(参加现有组织进行联系,或为特定的斗争建立特设委员会,从喝咖啡开始讨论,与1-3人组织会议,提议分发小册子/海报,讨论方案等);继续与联系人进行鼓动宣传;
(5)在不同的工人阶级团体之间,不同阶层的无产阶级之间建立联系;
(6)领导反对工会官僚和改良主义者等的斗争。

在建党的阶段,(1)、(2)和(3)是主要任务(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忽略其他任务)。

(五)调查

在群众中做共产主义工作的根本,就是我们所说的调查。调查使我们能够从现实出发,而不仅仅是从我们对于现实的看法(或我们在网上读到的东西)出发。它还使我们能够决定在一个给定的介入场合该如何“打开局面”,以便将自己与群众联系起来。

调查包括:

★阅读当地报纸,收集事实,在群众经常去的地方闲逛,与工厂外的无产者,与青年交往和讨论,听他们说话等;
★简要列出工厂、学校、工人阶级社区、社会住房和无产阶级住宅的集中区、组织的清单——简而言之,确定有可能进行介入的无产阶级地区;
★分析和评估信息以优先安排介入地点,确定正在寻求支持的力量;
★确定群众最紧迫的问题(警察镇压、住房、种族主义等);

简而言之,调查使我们能够:

★反对本本主义(仅从书本中学习);
★反对唯心地理解阶级力量;
★反对工作中的唯心主义领导;
★确定适当的斗争策略。

(六)开展工作评议、批评与自我批评实践

评议是达到重新审视和验证我们的实践这一目的的手段,以纠正我们的错误,检验我们想法的正确性并改善我们未来的介入措施。评议是集体工作的成果;它必须主要侧重于政治目标,并在较小程度上关注技术性问题。

在进行评议之前,我们的介入措施必须首先有固定的政治目标。这些目标产生自不同的问题。我们成功地实现了我们的目标吗?这些目标转化为行动了吗?它们有助于积蓄力量吗?它们可以获得群众的支持吗?对这些问题的每一个回答都必须引导我们改变或寻求新的解决方案,这将使我们能够改进自己的实践并在群众中开展真正的共产主义工作。

就其本身而言,批评与自我批评包含两个方面:

A)批评党/组织在与群众的关系中的活动:政治路线的正确性、口号、已采取或打算采取的行动等。例如,我们可以说,在2001年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在魁北克市举行)上,我们的组织大大低估了群众的战斗意愿。每件事都是为了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进行持续不超过两个小时的行动而考虑的。但是,与我们的预期相反,群众广泛地仿照了第一项行动,并在整个首脑会议期间(三天)保持了持续的活动。

B)个人批评,应在我们之中共同进行:其目的是确定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评估我们对执行组织的计划和任务的参与程度;所有这些都不是为了污名化任一特定的同志,而是为了改进个人和集体的工作。这是两条路线斗争的一部分,必须使我们能够与资产阶级路线及其表现形式(机会主义)作斗争,以巩固和促成无产阶级路线的胜利。

作风

“在一切工作中,命令主义是错误的,因为它超过群众的觉悟程度,违反了群众的自愿原则,害了急性病。我们的同志不要以为自己了解了的东西,广大群众也和自己一样都了解了。群众是否已经了解并且是否愿意行动起来,要到群众中去考察才会知道。如果我们这样做,就可以避免命令主义。在一切工作中,尾巴主义也是错误的,因为它落后于群众的觉悟程度,违反了领导群众前进一步的原则,害了慢性病。我们的同志不要以为自己还不了解的东西,群众也一概不了解。许多时候,广大群众跑到我们的前头去了,迫切地需要前进一步了,我们的同志不能做广大群众的领导者,却反映了一部分落后分子的意见,并且将这种落后分子的意见误认为广大群众的意见,做了落后分子的尾巴。”
——毛泽东,《论联合政府》(1945年)

在群众工作中,我们必须树立一种工作态度,使我们能够赢得群众的信任和支持。赢得它们不仅仅取决于一条正确的政治路线,而且还取决于对这一正确路线的传达与运用。通过发展正确的工作作风,我们正在提供一个共产主义(平等的、慷慨的)道德的生动而具体的例子,这与资产阶级道德(个人主义的、精英主义的)是截然相反的。这种态度和这种道德就是我们所说的毛主义作风。

以下是关于这种作风的几个特点:谦逊(听取群众的意见,相信群众);纪律(在与群众的交往中值得信赖);顽强的斗争精神;创造性地、灵活主动地运用我们的路线;坚守原则;投身无产阶级和革命;党性,就是与我们的政治路线同心同德。

敢于斗争,敢于胜利,敢于反潮流:即便我们坚信自己是共产党人,我们也必须同自己斗争,以摆脱占主导地位的资产阶级思想和反动思想的不断压力。这意味着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上,而不仅仅是在我们之间的会议上,寻求运用我们每天真切捍卫的政治路线的机会。这样的运用在群众之中并不容易,因为他们也受制于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但是我们必须要有勇气捍卫正确的观点,并与我们自己的局限性作斗争,不断地进行自我批评。

在领导组织前先赢得意识形态领导权:有时,局势会给予我们领导社区团体、学生会、妇女团体、工会等组织的机会。共产党人一般要首先争取意识形态领导权,即赢得群众的支持,使最革命的观点成为这些斗争的核心。一个可取的办法是,作为群众斗争的简单参与者(simple participants),从基层开始组织介入,从而使我们的整个行动保持最基本的影响。如果我们对组织的领导最终会削弱我们传播共产主义观点的能力,甚至导致我们捍卫机会主义的或错误的观点,我们就必须放弃这样的领导。无论考虑哪种介入措施(无论是否处于领导地位),它都必须允许我们公开传播最先进的思想,而不是隐藏它们。

后续的行动与介入形式

如果其不违反我们的战略,我们是不会事先拒绝任何介入策略或介入形式的。所有的问题都必须结合具体的情况进行具体的政治分析,期以判断是否符合我们的革命目的。

列宁在他的《游击战争》中阐释了我们应当如何预知群众领导的斗争:

“让我们从头说起吧。每个马克思主义者对于考察斗争形式问题,应当提出些什么基本要求呢?第一,马克思主义同一切原始形式的社会主义不同,它不把运动限于某一种固定的斗争形式。它承认各种各样的斗争形式,并且不是“臆造”这些形式,而只是对运动进程中自然而然产生的革命阶级的斗争形式加以概括、组织,并使其带有自觉性。马克思主义同任何抽象公式、任何学理主义方法是绝对不相容的,它要求细心对待进行中的群众斗争,因为群众斗争随着运动的发展,随着群众觉悟的提高,随着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的加剧,会产生愈来愈新和愈来愈多的防御和攻击的方式。因此,马克思主义决不拒绝任何斗争形式。马克思主义决不局限于只是在当前可能的和已有的斗争形式,它认为,随着当前社会局势的变化,必然会出现新的、为这个时期的活动家所不知道的斗争形式。马克思主义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向群众的实践学习的,决不奢望用书斋里的‘分类学家’臆造的斗争形式来教导群众。例如,考茨基在考察社会革命的形式时说:我们知道,即将到来的危机会给我们带来我们现在还预见不到的新的斗争形式。”

“第二,马克思主义要求我们一定要历史地来考察斗争形式的问题。脱离历史的具体环境来谈这个问题,就是不懂得辩证唯物主义的起码常识。在经济演进的各个不同时期,由于政治、民族文化、风俗习惯等等条件各不相同,也就有各种不同的斗争形式提到首位,成为主要的斗争形式,而各种次要的附带的斗争形式,也就随之发生变化。不详细考察某个运动在它的某一发展阶段的具体环境,要想对一定的斗争手段问题作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就等于完全抛弃马克思主义的立脚点。”

对于群众运动,我们在下面提出并试着概括出行动和组织的形式:

•清楚地区分出无产阶级的阵营与敌人的阵营。
•允许联合相关社会各阶层与阶级。
•鼓励群众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激发群众的革命潜力。
•发展完全独立于资产阶级及其国家机器的群众自治组织。

在我们所赞成的行动形式中,根据情况(不排除其他可能),我们要提到:

罢工: 这不仅仅有在现行资产阶级法律框架内批准和授权的罢工,而且也包括自发的或非法的罢工。例如:工伤事故后的非法罢工、反对经理的骚扰、集体拒绝在危险条件下工作、反对裁员威胁或裁员公告的总罢工等。
游行示威:这是指在没有警察监视或任何其他的有关机构监管下进行的(这些机构的安全部门常常充当警察的辅助角色);因此,我们不需要向当局乞求行动的许可或者授权,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群众知道我们游行示威的目的。这些目的必须有针对性,而且让所有的参与者都清楚地明白。
占领工厂、学校、政府机关、敌人的司令部:我们提出的占领是对敌人利益有重大影响的占领,而不是象征性的占领。在象征性占领中,群众主要是聚集在一起充当旁观者,作为宣传的噱头,以支持在其他地方,在“重要的地方”(比如在谈判桌上)发生的事情。占领地必须成为我们进行进攻或瘫痪敌人活动的真正发生地,在那里,群众将组织起来,作出继续斗争的一切决定。
• 路障和道路封锁:这类行动的目的在于瘫痪敌人的行动,也可以完成宣传目标。设置路障和封锁道路可以阻止或延缓物资流通与敌人(警察、工贼、资产阶级政客、内阁部长等)的移动。这类行动要求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因为它几乎不可避免地会引发与敌人的直接对抗。
破坏行动:这些行动必须以集体的和有组织的方式进行。我们无意谴责个人的工业破坏行为,这种行为自现代无产阶级诞生以来就一直存在。但是,我们更赞成根植于群众动员之上的集体的破坏行动。比如,在一次罢工中破坏物质和财产,窃取敌人的文件或是技术手册等等。
突击队式行动:我们支持能让最广泛的人参与的“突击队”行动——住房和食物的占用;谴责公务员让人不可接受的行为的快速占领;或对某一具体问题(福利、移民等)采取行动的强烈要求。突击队要特别准备在群众行动中打开缺口,拆除防护栏,将镇压力量向后推等。
•“攻击目标”:如果调查工作向我们揭示了当地的斗争的存在或可能性,我们就应根据现有力量,明确群众愤怒的目标(大老板、议员、市长、建筑项目等),然后制定一个进攻计划,尽可能地团结革命一方的最大力量,孤立敌人(就如我们常说的那句老话:“擒贼先擒王!”(“Let’s Attack the Summit!))。然后,所有形式的行动都可能导致这种进攻。

在组织上,我们首先要创造、发展和支持允许无产阶级群众自己领导自己的组织形式,而不是由敌人或其代理人领导的组织形式。这意味着支持尽可能开放的工人民主,这种民主除了别的功能以外,允许表达最激进的观点,包括我们的:

• 在工会、学生会和其他类似形式的群众组织中,我们反对将权力集中在选举产生的或提名的、任期长且不必为自己决定负责的管理者,我们赞成召开经常性的、具有决定权的大会,建立面向积极分子的斗争委员会。为了反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工会老板和社区团体专业雇员的统治,决定权必须被交给成员和得到授权的选举代表,而这些代表必须对组织的成员负责而不是对工会老板负责。为了鼓励无产阶级中最受剥削阶层的充分参与和领导,我们支持在较大的群众组织中建立妇女团体和移民组织。

• 一但斗争运动发展起来,我们便要求建立声援委员会:围绕工厂、邻里、城镇,这都是相对斗争战线而言的。它的目标之一是扩大斗争,但也要将普遍利益置于特定利益之上。就我们的能力和机会而言,我们可以建立我们自己与2-3人的委员会,署名一份声援传单,与正在斗争的群众见面,保持联系。

• 面对资产阶级国家机器与反动民兵(极右翼势力、房东协会、私人保安公司等)的镇压,我们赞成在群众参与的基础上组织自卫队,以美国的黑豹党在打击三K党的恐怖活动中的战斗为榜样。

•在街头示威中,我们的基本组织形式是红色拳头(red fists)。首先,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依照共产主义方法组织、分配力量和安排工作;其次,这是积极活泼的先锋队团结形式,革命活动家将通过它参与进具体的共产主义行动中去。

一般来说,我们建议在我们所参与的群众组织中,发展我们自己用于共产主义宣传与鼓动的同类型的工具:经常且持续地出版小册子、报纸或者其他用于人民教育的媒介;使用海报和涂鸦宣传斗争与要求;围绕明确的目标开展有组织的政治运动等。


在一切群众工作中,共产党人的主要目标仍然是巩固革命阵营并削弱反动阵营。我们不应该忽略正确的政治路线和革命战略的重要性,因为仅靠行动策略永远无法确定革命立场。事实上,试图通过比改良主义者更激进的口号或更强硬的行动来标榜自己是错误的。例如,当改良主义者要求将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小时14美元时,我们只是要求15美元;当他们举行和平示威时,我们仅仅是组织一场暴力示威,等等。以这种方式行事就是忘了在特定条件下,改良主义者可以像我们一样在其口号或是行动方面激进。

相反,我们同改良主义者的区别,正是在于我们捍卫的是全体无产阶级的普遍利益;在于我们对待国家和敌人的态度;在于我们反对官僚主义,使无产阶级处于的领导地位;也在于这样一个事实:我们一砖一瓦地建设一个新的人民政权。

我们的群众工作,随着群众运动自身的发展,必须始终服务于为革命积蓄力量。因此,我们必须时刻牢记——这对于我们这些以群众工作为主要活动的人也是如此——必须分辨并组织无产阶级中最先进的分子。

在由多种力量(例如,无政府主义者、民族解放运动、无产阶级及其盟友的真正群众组织等)所构成的统一战线中,我们必须绝对保持我们在政治上、组织上的独立,并以公开的、非宗派主义的方式领导两条路线斗争。群众工作必须联系党的组织,在党的领导下进行。我们组织和介入的任何群众运动,都应当确立明确的宣传鼓动计划与具体的工作方式,而且还要不断给予评估和审查。

《加拿大革命共产党纲领》的一些摘录:

想要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实现社会主义革命,进而奠定共产主义社会的基础,仅靠少数人的一定程度上的热情或是全身心的投入,是绝对不可能的。

党提供领导、指导和建议。但是,把党的政治路线变成具体的物质力量的是群众。他们是唯一能够真正改变社会关系的力量,正是他们使革命理论具体化,并使之成为切实可行的和持久的……

革命共产党不断地努力联系群众。党运用询问的方法,这样不仅可以更好地了解群众的处境,也可以掌握群众的精神状况。它收集群众的意见,将其分类汇总,并以最有条理的方式表达出来。党始终密切联系群众,并尽可能地进行最为广泛的宣传与鼓动活动。党始终依靠群众来开展活动……

党在这方面的工作是为了激发群众采取革命行动。党不会伪称群众的名义。党不会想象或编造任何与群众自身主张(群众不受国家机器干涉下所表达出来的主张)截然相反的要求。但同时,党不能落后于群众。党抓住了群众最先进的要求,并将之形成一个连贯和系统的整体。党首先提出来的主张是捍卫最受剥削的无产阶级,揭露和孤立资产阶级国家,以在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划清明确的界限

党的作用是帮助广大群众领导自己的斗争。由此,群众也将学会领导整个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