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贡萨罗主席的访谈第六部分

贡萨罗主席
一九八八年

七 其他问题

《每日新闻》:主席,我们的采访快结束了。我们已经和你谈了12个多小时了。现在我们想谈谈你本人,关于阿维马埃尔·古斯曼·雷诺索博士本人。你的家人或朋友中有人影响了你政治生涯和政治能力的发展?

贡萨罗主席:我想说,影响我投身政治最深的是人民的斗争。我看到了1950年阿雷基帕起义期间人民的斗争精神,看到群众怎样用无法抑制的愤怒进行斗争以回应针对青年的野蛮屠杀。我看到他们如何与军队作战,迫使他们撤回兵营,也看到政府从别处抽调部队镇压人民。我想说,这件事在我的记忆中刻骨铭心。因为在逐渐了解了列宁后,我明白了当人民和我们的阶级到大街上去游行时是怎样令反动派们颤抖的。另一件是1956年的斗争,人民在进行斗争,而有些人背叛了他们——机会主义者和反动派就是这样做的——但是人民坚持斗争并取得了胜利,群众运动强大有力。这些事件帮我理解了群众的力量,是他们创造了历史。

我也有机会,再往前更早一点,看见1948年卡亚俄的起义,亲眼看到人民的勇气,看到人民充满了英雄主义气概,以及领导者是如何背叛他们的。在我更早的记忆里,我认为二战深刻地影响了我。是的,我记得,如果可能的话,但不是很清晰,就像在梦里一样,当1939年9月战争开始时,老收音机里的新闻和喧闹声。我记得那些轰炸,那些重要的新闻。我还记得战争结束的时候,人们庆祝的样子。船上的喇叭、扩音器、巨大的喧闹,那些轰鸣声和人们愉快的模样,因为二战已经结束了。

我有机会在报纸上看到所谓的五巨头,斯大林同志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想说,这些事件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以一种重要而复杂的方式,把对权力、群众和战争改变事物的能力,此三者的概念,留给了我深刻的印象。所有这些都对我产生了影响。我认为,和每一个共产党员一样,我也是阶级斗争和党的产物。

《每日新闻》: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是你上中学,还是在上大学时?

贡萨罗主席:基于1950年的事件,我在高中毕业时开始对政治产生兴趣。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记得我和同学组成了一个学习政治思想的小组。我们非常渴望学习各种政治思想。你也许能理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阶段。那是我的起点。然后在大学里,在大学的斗争中,我亲身经历了一些大罢工、美洲人民革命联盟和共产主义者之间的对抗及辩论。所以我对书的兴趣被激发了。有人认为有必要借给我书,我记得那是《进一步,退两步》。我喜欢读书,我开始学习马克思主义书籍。然后斯大林同志的形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那个时候,那些被共产主义吸引和那些成为党员的人都接受过列宁主义问题的训练。它是我们的支柱,鉴于它的重要性,我认真地研究了它。斯大林的生活使我感兴趣。对我们来说,他是革命的榜样。我很难进入共产党。他们的政策很荒唐。要成为党员,你必须是工人的儿子或女儿,而我不是。但其他人有不同的标准,所以我能够加入这个党。我参加了捍卫斯大林的工作。那时候,把他从我们身边带走就像把我们的灵魂带走一样。在那些日子里,斯大林的著作比列宁的著作传播得更广。这就是当时的情况。

后来,由于工作原因,我去了一趟阿亚库乔。我原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停留,但却持续了好几年。我以为只有一年,因为安排是这样的。我有我的计划,无产阶级有别的计划。群众和人民在许多方面改变了我们;阿亚库乔帮助我了解了农民。当时,阿亚库乔是一个非常小的镇子,主要是乡村。如果你去贫困地区,即使是今天,你会发现那里有农民居住,如果你朝郊区走,十五分钟后你就到农村了。也是在那,我开始了解毛主席,我进一步了解了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与修正主义的冲突在我的成长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某个不幸的人借给我那封著名的中国通讯——《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总路线的建议》。他把它借给我,条件是我必须归还。显然,偷窃它是可以理解的。这封信使我对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的伟大斗争有了更深的认识。

我投入党内工作,投入清除修正主义的工作,我认为,在和其他同志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做到了。我们放弃了一两个走得太远的人,他们是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者。阿亚库乔对我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跟革命路线和毛主席的教导有关。因此我认为,通过整个过程,我坚定而耐心地逐渐成为了一名马克思主义者,而党也逐渐塑造了我。

《每日新闻》:许多人都知道你去过中国。你见过毛主席吗?

贡萨罗主席:我没那么幸运。我只能从远处看到他。但我看到了人民对一位伟大领袖,一位非凡的马克思主义者,一位马克思主义顶峰的承认和深厚爱戴。如我所说,我没能有幸受他接见。我所在的代表团犯了很多错误,表现出一些愚蠢的傲慢。我认为这让他们没有给我们这种特殊待遇。

是的,我去过中国。在中国,我有机会——我希望许多人也有机会——进入一所教授政治的学校,从国际问题到马克思主义哲学。它们是久经考验、能力卓越的革命者,优秀的教师所讲授的精彩课程。在他们中间,我还记得那个教我们做公开和秘密工作的老师,那个把毕生献给党,而且多年来只献给党的人,是一个活生生的榜样,一个优秀的老师。他教了我们很多东西,他想教我们更多,但有些人接受不了——毕竟,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人。后来,他们教我们军事问题。但在这部分,他们也是从政治、人民战争讲起,然后是军队的塑造、战略和战术。之后是实践部分,比如伏击、袭击、军事行动以及如何装配爆炸装置。当我们在处理精细的化学品时,他们向我们强调时刻要先保持我们的意识形态,因为这使我们能够做任何事情,并把它做好。我们学习制做了我们的第一个炸药包。对我来说,这是个令人难忘的例子和经历,是一套重要的课程,也是我成长中的一大步——接受了来自世上马克思主义最高学府的教育。

好吧,这有一件轶闻如果你想听的话。当我们有关爆炸物的课程要结课时,他们告诉我们任何东西都可能爆炸。所以,在课程的结尾,我们拿起一支笔,它爆炸了,当我们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时,它也爆炸了。这是种常规的火药示范。这些都是经过完美计算的例子,告诉我们如果算出来方法,任何东西都能制造爆炸。我们一直问,“这是怎么做到的?”“那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会告诉我们,别担心,别担心,你们学的够多了。记住群众能做什么,他们有不竭的才能,我们教给你们的,群众都能做到,而且都会再教给你们。这就是他们告诉我们的。这所学校对我成长有很大的帮助,使我开始赞赏起毛泽东主席来。

后来,我又学习了一些,并尝试着去应用它。我想我还能从毛泽东主席,从毛主义,从毛的实践中学习很多东西。这并不是要拿自己和他作比较,这只是为达到我们的目标而用顶点作为参考。我在中国的时光是一次难忘的经历。还有一次,我也在中国,当时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刚刚开始。我们请他们解释当时所谓的毛泽东思想。他们教了我们更多,这帮助我理解更多了。有件出乎意料的事是,我对毛泽东的理解越多,我就越欣赏和重视马里亚特吉。因为毛主席鼓励我们创造性地运用,所以我又回去研究马里亚特吉,发现他是一流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他对我们的社会进行了全面的分析。这似乎有些讽刺,但却是事实。

《每日新闻》:成为政府的最高通缉犯是什么感觉?

贡萨罗主席:感觉就像你在工作,而且很努力。剩下的是,为了我们的阶级、人民和群众,而肩负更多关于革命、党和马克思列宁毛主义的责任。要永远明白我们的生活像在指尖跳舞。如果不这样,我们就不可能是共产主义者。所以他们有他们的理由。我的生活是党安排的事务,我希望我的生活对党越来越忠实和有价值,因为在这条路上,生活可能在任何地方变的混乱,而且它有开始就有结束,只不过时间或多或少罢了。

《每日新闻》:你有恐惧的东西吗?

贡萨罗主席:恐惧?我认为恐惧和缺乏恐惧是一对矛盾。关键是要树立我们的意识形态,释放我们内心的勇气。正是我们的意识形态让我们勇敢,给予我们勇气。在我看来,没有人生来就是勇敢的。是社会,是阶级斗争市人民和共产主义者有勇气——是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党和我们的意识形态。最大的恐惧是什么?死亡吗?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知道生命总有一天会结束。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做一个乐观主义者,坚信其他人将接过我所致力于的工作,并将继续下去,直到他们实现我们的最终目标:共产主义。本来,我恐惧的是我们后继无人,但是当人们对群众有信念时,这种恐惧就会消失。我认为,归根到底,最可怕的恐惧就是不相信群众反而相信你自己是不可或缺的,是世界的中心。我认为这是最恐惧的。如果你是由党在无产阶级意识形态中,主要是在毛主义中锻造的,你就会明白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党发动革命,历史的前进是必然的,革命是主要趋势,然后你的恐惧就会消失。剩下的就是与人们一起打基础,让共产主义有一天照耀整个地球的满足感。

《每日新闻》:当你不忙于政治和战争的时候,你会做什么?你读什么书?

贡萨罗主席:很多时候我没时间读我想读的东西。我喜欢读什么书?我读了很多传记。我认为文学是一种伟大的艺术表现形式。例如,我喜欢读莎士比亚,是的,也喜欢研究他。当你研究莎士比亚时,你会发现政治问题。例如,在《凯撒大帝》和《麦克白》中有非常清楚的教训。我喜欢文学,但是政治总会更胜一筹,引导我去寻找它背后的政治意义。毕竟,在每一位伟大艺术家的背后,都有一位政治领袖,有一位同时代的人在进行阶级斗争。我也读过秘鲁小说,有时还会重读。

我曾经读过托马斯·曼关于摩西的一篇短文。后来,我们用它来帮助我们在政治上解释我们当时所参与的一场斗争。这部作品有一部分说,一个人可以违法,但不能否定它。我是怎么解释的?违法就是违背马克思主义,就是偏离道路,就是有错误思想。这是允许的,但是不能否定马克思主义。我认为学习很多东西是可能的。我读过《广漠的世界》,以及《所有的种族》(Todas las Sangres——西语翻译),我也研究过它们。我喜欢文学和音乐。以前我更喜欢音乐,现在我不那么喜欢了。其他的爱好?我喜欢科学,关于科学的书。在大学的早期,因为我必须有一个专业,所以我学了法律。但我喜欢哲学,我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我通过哲学发现了科学。我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数学和物理问题。在我看来,物理是一门非凡的科学。把它叫做“思维的历险”是很合适的。科学的问题在于,以唯物主义为出发点的科学家,只要他们在科学的领域内,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当他们开始进入哲学或其他领域时,如果他们不是唯物主义者,他们会陷入唯心主义。这甚至发生在爱因斯坦身上。我喜欢科学,我认为它是非凡的。这种对科学的倾向可以从我的哲学学位论文中看出。它是根据康德,从马克思主义观点,使用数学和物理对时间和空间进行的分析。我想再读一遍它,因为现在没时间再回去学习了。但我连一份复印本都没有。

《每日新闻》:你也喜欢诗歌吗?

贡萨罗主席:是的。有一次,我在一本诗集里考察世界诗歌。我以前也学过——大学图书馆里有一些我有机会看的书。我喜欢诗歌。这是我钦佩毛主席的另一件事,他是一位杰出的诗人。至于秘鲁诗歌,我喜欢巴列霍。是的,他是我们秘鲁人,而且他是一个共产主义者。

《每日新闻》:有人说,你的演讲——《旗帜》、《一九八零年发动武装斗争》是关于战争的优美政治诗篇。主席,你对此有何看法?

贡萨罗主席:我想说的是,有时候在政治上,你必须放开自己,这样激情和深厚的感情才能增强我们的决心。在这种时候,人们常说,心灵在说话,而且我认为,对战争来说不可缺少的革命激情表现了它自己。它究竟有什么文学价值,我说不上来。

《每日新闻》:你曾沮丧过吗?

贡萨罗主席:没有。我相信我有一种几乎与生俱来的乐观精神。占据我的更多是理解和主张的问题,而不是感情或沮丧的问题。所以与之相反,我认为我很乐观。正是马克思主义,毛泽东主席,使我们懂得,人民,特别是共产党员,是乐观主义者。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努力寻找困难的积极面,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发展潜力,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完全是黑色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完全是红色的。即使会面临一次大的失败,尽管我们还没有遇到过,它也总有积极的一面。关键是吸取教训,继续在积极的方面做好工作。你总会发现有人支持你,对斗争给你热情和帮助,因为共产主义把人们团结在一起。

《每日新闻》:你有朋友吗?

贡萨罗主席:不,我没有。我有同志。而且拥有我的同志让我感到很自豪。

《每日新闻》:主席,我们该结束这次采访了。

贡萨罗主席:我们非常努力的工作,我感谢你们的努力。我非常感谢你们为了与我会面和发表这篇首次采访所经历的困难,这篇采访将通过《每日新闻》传达给人民。《每日新闻》一直在顽强地为人民服务。非常感谢。

《每日新闻》:谢谢你,主席。